飞舟调转船头,鬼首狰狞,喷吐出幽蓝的尾焰,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消失在东方天际。
从出现到撤离,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瑞靄城一片死寂,只剩燃烧的宫殿、哀嚎的伤者,和无数双惊恐茫然的眼睛。
祥瑞国主高望,连同他最宠爱的云妃,在自家寢宫,被一群自称“玄穹天罚”的修士,当著数百侍卫的面,强行掳走。
消息如野火燎原,天还没亮,就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周边诸国,也传到了玉京仙朝,当然,更传回了玄穹帝国。
……
三日后的玄穹帝国,朔望大朝。
金鑾殿上气氛凝重。
祥瑞国事件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但朝廷官方尚未有任何表態。
百官屏息,都在等待龙椅上的裁决。
赵宇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他手指轻敲著扶手,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群臣,最后落在了队列中段的董王身上。
“祥瑞国之事,眾卿想必已有耳闻。”赵宇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高望辱及国体,自有应得,然行事者身份未明,手段过於激烈,尔等,有何看法?”
严奉君立刻出列,他脸色铁青,这几日他承受著巨大的压力,玉京方面已发来措辞严厉的质询,边军也报告有多处摩擦。
更重要的是,他本能地觉得此事与董王脱不了干係。
“陛下!”严奉君声音沉痛,“无论高望如何狂悖,祥瑞国终是玉京藩属,
此次袭击,形同宣战,若真是我玄穹修士所为,当严查主使,给玉京一个交代,以免两国再生战端,
若非我国修士所为,也当立即澄清,揪出真凶,以免为人所趁,陷我玄穹於不义!”
不少清流和老成持重的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此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当,就是第二次天断山之战的导火索。
赵宇不置可否,又看向其他几位重臣。
江別离垂著眼皮,仿佛在神游天外。
李维忠眼观鼻鼻观心。
其余阁臣或皱眉思索,或欲言又止。
就在这微妙时刻。
“陛下,臣有本奏。”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董王手稳步出列,走到大殿中央,深深一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严奉君更是瞳孔一缩,死死盯住他。
“董爱卿,有何话说?”m赵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期待。
董王直起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与……坦然。
他环视四周,目光平静地扫过表情各异的同僚,然后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坚定,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回陛下,祥瑞国主高望,於公开场合辱骂我玄穹为畜生,国体受辱,陛下震怒,
臣董王,身为陛下之臣,玄穹之民,闻此辱骂,亦感愤慨,五內俱焚!”
他顿了顿,继续道:“然,朝廷自有法度,外交亦有章程,
若按部就班,发文斥责,索要道歉,一来一去,迁延时日,且未必能让那狂徒得到应有惩戒,更不足以震慑宵小,扬我国威!”
话音渐高,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激昂:
“故,为雪国耻,为扬天威,为让天下皆知,辱我玄穹者,虽远必究,虽强必惩!
臣,斗胆,未经陛下明旨,私自调度,策划並执行了此次惩戒行动。”
“轰——”
大殿之中,瞬间炸开了锅!儘管早有猜测,但当董王亲口承认,还是引发了海啸般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