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欧拉公式:e^(iπ)+1=0。
数学界最美的公式,象徵著不同领域的完美统一。
但在此时此地,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敌船上,它有著另一层含义。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真理是通用的。”
沈惊鸿看著林清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比如数学,比如物理,比如……那一抹红色的黎明。”
林清寒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这是暗语。
不是组织上规定的暗语,而是属於他们这些漂泊在外的游子之间,那种灵魂共鸣的暗號。
只有真正心向祖国、在科学大道上孤独求索的人,才能听懂这句话的分量。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清寒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恢復了几分冷静,“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被露丝发现你在我房里,还拿著这东西,你会死的。”
“死?”
沈惊鸿笑了,笑得肆意张狂。
他站起身,走到林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为了几张纸就把命豁出去的姑娘。
“林小姐,你太小看咱们种花家的男人了。”
他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那里正对著上层甲板,也是那些特务和监视者们狂欢的地方。
“现在的重点不是我会不会死,也不是这本破笔记会不会被发现。”
沈惊鸿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那是猎人看著陷阱里猎物时的表情。
“现在的重点是,怎么给这艘船上的那群鹰酱特务,送上一顶大大的、绿得发光的帽子。”
林清寒愣了一下,虽然她是个高智商天才,但对於这种市井黑话还是反应慢了半拍。
“绿帽子?”
“对,绿帽子。”
沈惊鸿神秘地眨了眨眼,“比如说,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或者,让他们以为抓住了大鱼,结果最后捞上来一只破鞋?”
林清寒看著眼前这个浑身透著“不正经”气息的男人,突然觉得心里那块悬著的大石头落了地。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
这艘船上的美国人,要倒大霉了。
“那……我们需要怎么做?”林清寒下意识地问道。
沈惊鸿看了一眼手錶,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沉稳。
“不用你怎么做,你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顺便把那个错误的公式改过来。”
他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动静,然后回头对著林清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至於剩下的脏活累活……今晚,咱们就跟他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