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盖章?”
沈耀祖一听就急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这婚还结不结了?”
“急什么?好事多磨嘛。”
沈惊鸿站起身,拍了拍沈耀祖的肩膀——当然是没受伤的那边,稍微用了点暗劲,拍得沈耀祖齜牙咧嘴。
“放心,你哥我办事你还不知道?最迟今晚,我就把手续办妥带回来。到时候咱们全家一起,当著街坊邻居的面,把这事儿风风光光地定下来,让大家都知道你沈耀祖出息了,接了国家干部的班,怎么样?”
“当著街坊邻居的面?”
沈大勇一听这个,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这辈子最爱的是什么?不就是面子吗!
“好!老大想得周到!”
沈大勇一拍大腿,也不装深沉了,“就得当著全院的面!让老阎、老刘他们都看看,我家老二也是干部了!咱们老沈家,那是双喜临门!”
刘翠花虽然觉得有点拖沓,但一想到晚上的风光场面,也跟著点头:“行,那就依老大。不过惊鸿啊,你可別耍花样。”
“妈,瞧您说的,我人都在这儿了,还能跑了不成?”
沈惊鸿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和顺从。
这一家人彻底信了。
也是,在他们的认知里,沈惊鸿从小就是个只会读书、耳根子软的怂包。现在被这一通嚇唬,肯定早就服软了。
“行了,既然大事定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房子的事儿。”
赵燕子也不管沈惊鸿还在场,直接像个女主人一样开始指点江山。
她那双贪婪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指著沈惊鸿现在住的那间朝南的正房:
“这间房採光好,留给耀祖当婚房。把里面的破烂都扔了,墙要刷白的,家具要换新的。还有,我看院子里那个葡萄架碍事,砍了,回头给耀祖搭个摩托车棚。”
“对对对!还是燕子有眼光!”
沈耀祖在那边附和,完全忘了那葡萄架是沈惊鸿小时候亲手种的。
“那老大住哪?”沈大勇隨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关心。
“他?”
刘翠花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西厢房旁边那个堆杂物的倒座房,“那屋收拾收拾也能住人。反正他单身汉一个,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了。等以后耀祖有了孩子,让他帮忙带带孩子,也算他这个大伯尽心了。”
“妈说得对!”
沈耀祖得意洋洋地翘著二郎腿,“哥,听见没?那杂物间虽然阴了点,但冬暖夏凉,便宜你了。”
沈惊鸿站在一旁,始终保持著那个温和的微笑。
他看著这群人在那儿兴高采烈地瓜分著他的財產,剥夺著他的尊严,甚至连他未来的生活都安排成了免费保姆。
真的很精彩。
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笑得越开心,沈惊鸿心里的那把刀就磨得越亮。
他並没有生气,甚至有一种变態的快感。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布满尖刺的陷阱,还在为了眼前的诱饵而欢呼雀跃。
“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就先去单位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