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提起那个破皮箱,转身往外走。
“哎!箱子留下!”
刘翠花突然喊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皮箱,“你去办事带箱子干嘛?沉甸甸的,放家里妈给你看著。”
她还是不死心,觉得里面肯定藏著美金。
“妈,这箱子里装的是我要交给领导的资料。”
沈惊鸿拍了拍箱子,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严,“这可是国家机密,要是丟了,咱们全家都得进去吃枪子儿。您確定要看?”
“啊?枪……枪子儿?”
刘翠花嚇得一哆嗦,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这年头,老百姓对“国家机密”这四个字有著天然的敬畏。
“那……那你赶紧拿走!別在家里招灾!”
她嫌弃地挥挥手,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沈惊鸿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门。
刚出院子,身后的屋里就传来了赵燕子肆无忌惮的笑声和沈耀祖吹牛的声音。
“燕子,我就说我哥是个软蛋吧?只要我一嚇唬,他什么都得掏出来!”
“哼,算他识相。等咱俩结了婚,我就让他天天给咱们倒洗脚水!”
听著这些话,沈惊鸿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被四合院围墙框住的四方天空。
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雪。
“软蛋?”
沈惊鸿对著空气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风衣领口。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那是下车前,那位负责接待的军官塞给他的,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电话號码和一个地址。
那是通往红墙內的通行证。
也是他给沈家准备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沈耀祖,赵燕子,希望你们现在的笑容能保持到晚上。”
沈惊鸿提著箱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胡同。
他在路口拦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这是霍家安排在京城接应的车,一直静静地等在角落里。
“先生,去哪?”司机恭敬地问道。
沈惊鸿坐进后座,將那个破皮箱隨手放在膝盖上,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浑身的书生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铁血霸气。
“去国防科工委。”
他戴上眼镜,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声音低沉:
“去见聂帅。有些大傢伙,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
“另外,晚上回来的时候,记得多带几辆卡车。有些人,我想请他们搬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