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根本不给刘翠花撒泼的机会,对著陈卫国使了个眼色。
“护送首长!”
陈卫国心领神会,一声令下,两排战士立刻端著枪,形成了一道钢铁人墙,將沈家老两口和那些想要看热闹的邻居隔绝在外。
沈惊鸿抱著怀里还在发愣的“沈希望”,大步走出了那个囚禁了她童年的四合院。
胡同口,那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灯下,车漆反射著幽冷的光泽。
“上车。”
沈惊鸿拉开车门,把妹妹轻轻放在柔软的真皮后座上。
小丫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车,屁股刚沾上座椅就像是被烫了一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生怕把那真皮给弄脏了。
“哥……这车……咱们坐得起吗?”
她怯生生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好奇。
“坐得起,以后这车天天送你上学。”
沈惊鸿坐进车里,揉了揉她枯黄的头髮,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塞进她嘴里,“吃吧,甜的。”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那一刻,沈希望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开车。”
沈惊鸿对著司机吩咐了一句。
“轰——”
引擎启动,车身平稳地滑出胡同。
沈惊鸿没有回头。
身后的四合院,连同那里面的一地鸡毛和那个腐烂的旧家庭,都被这一脚油门远远地甩在了黑暗中。
尘埃落定。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划过,光影在沈惊鸿的脸上交错。
“哥,咱们真的不回来了吗?”沈希望一边舔著嘴角的巧克力,一边小心翼翼地问。
“不回来了。”
沈惊鸿看著窗外,眼神深邃,“以后咱们住大院,住楼房。哥给你找最好的学校,你要好好读书。”
“读书?”沈希望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黯淡,“可是妈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放屁。”
沈惊鸿骂了一句,隨即温柔地看著妹妹,“那是封建糟粕。你是女孩子怎么了?林徽因也是女孩子,居里夫人也是女孩子。只要你想,你就能成为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