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
阎埠贵眯著绿豆眼,借著路灯的光仔细一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眼镜腿差点给掰断了。
乖乖!
这是哪来的仙女?
下来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列寧装,腰身收得极好,显得身段窈窕。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镜。
她手里提著一只沉甸甸的深棕色皮箱,站在那满是尘土和落叶的胡同口。
就像是一株空谷幽兰,突然被移植到了乱糟糟的菜园子里。
格格不入。
却又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林清寒抬头看了一眼这扇斑驳破旧的朱漆大门,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就是沈惊鸿的家?
那个在美国叱吒风云、把fbi耍得团团转的男人,就住在这种地方?
空气里似乎还飘散著一股淡淡的煤烟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同志,您找谁啊?”
阎埠贵到底是算计精,反应最快。他看著这女人的气度,哪怕没坐刚才那红旗车,也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堆起一脸褶子笑,屁顛屁顛地凑了上去,眼神却贼溜溜地往那皮箱上瞟。
“我是这院里的管事大爷,您要是找人,问我就对了。”
林清寒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冷,疏离,带著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傲气和审视。
阎埠贵只觉得浑身一凉,像是被教导主任盯上了一样,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找人。”
林清寒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碎玉落盘,清脆悦耳,在这寂静的胡同口传得老远。
“谁?”阎埠贵下意识地问。
林清寒推了推眼镜,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沈惊鸿。”
这三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扔进了刚刚平静下来的鱼塘。
“哗——”
原本寂静的四合院,瞬间炸了锅。
各家各户的窗户纸后面,瞬间多出了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正房里,还在抹眼泪的刘翠花猛地抬起头,连哭都忘了。
西厢房,正准备睡觉的贾家婆媳也一骨碌爬了起来。
沈惊鸿?
这刚把全家送进监狱、断亲走人的活阎王,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这么个跟画报上明星似的大美人找上门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还带著箱子?
这是什么情况?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得飞快,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百集伦理大戏。
难道是沈惊鸿在美国处的对象?
这可是大新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