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沈惊鸿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接过林清寒手里的皮箱,另一只手依然揽著她的肩膀,转身走向那辆还在怠速的吉普车。
“这种地方,以后別来了。掉价。”
他低声对林清寒说道。
林清寒顺从地跟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上了车。
“轰——”
吉普车喷出一股黑烟,绝尘而去。
只留下秦淮花站在原地,看著那红色的尾灯,听著周围邻居压抑的嘲笑声,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车厢內。
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世界终於安静了下来。
沈惊鸿把那个皮箱放在膝盖上,並没有急著打开,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清寒。
借著仪錶盘微弱的光,他能看到她略显疲惫的侧脸。
“嚇著了?”他问。
“没有。”
林清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鬆弛下来的慵懒,“只是觉得……噁心。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人剥光了称斤卖。”
“这就是市井,也是江湖。”
沈惊鸿嘆了口气,“所以我才著急赶回来。那份图纸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估计也就是当废纸卖了换两斤猪肉。”
林清寒重新戴上眼镜,伸手拍了拍那个皮箱。
“幸好,没丟。”
她转过头,看著沈惊鸿,眼神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丝神圣的庄严:
“沈惊鸿,你的『命,我护送到了。”
“现在,它是国家的了。”
沈惊鸿握住箱子的提手,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箱图纸。
这是种花家空军腾飞的翅膀,是千万里长空的守护神,也是他和她之间,那份不用言说的、过命的交情。
“走。”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那片漆黑的夜色:
“去科学院。有些老前辈,恐怕今晚是睡不著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