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一阵急促的剎车声在胡同口响起。
紧接著,是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
“清寒!”
熟悉的声音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林清寒眼中的寒冰瞬间消融,她转过头,看著那个大步流星衝过来的人影,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了下来。
沈惊鸿来了。
他跑得有点急,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到林清寒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他长出了一口气,但当他的目光扫到旁边一脸惊魂未定的秦淮花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沈惊鸿几步跨到林清寒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护在自己怀里,隔绝了周围所有探究的目光。
那种保护欲,不言而喻。
“没什么。”
林清寒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秦淮花,淡淡地说道,“遇到一只苍蝇,想帮我提箱子。”
“苍蝇?”
沈惊鸿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秦淮花。
此时的秦淮花已经缓过神来,看到沈惊鸿来了,又想故技重施,挤出几滴眼泪装可怜:
“惊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带回来的这是什么人啊?我是好心好意想帮她,她……她竟然骂人!你可得给嫂子评评理!”
“评理?”
沈惊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当著全院人的面,动作轻柔地擦了擦林清寒刚才被秦淮花差点碰到的袖口,然后嫌弃地把手帕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秦嫂子,我想你误会了。”
沈惊鸿抬起头,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我家清寒是搞科研的,平时接触的都是精密仪器。她有洁癖,不仅嫌脏,还嫌……味儿大。”
他意有所指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仿佛那里真的有一股散不去的骚味。
“咱们这院里的风气,不太適合她。所以,麻烦您以后离她远点,別让那些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沾了她的边。”
这一巴掌,打得无声,却比刚才扇沈耀祖那几下还要响亮。
秦淮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她在这胡同里混了半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眾指著鼻子骂“脏”。
“你……你们……”
她指著两人,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次是真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