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正在扫地的清洁工,极其隱蔽地瞥了这边一眼,然后压低帽檐,悄悄退了出去。
情报很快就传了出去。
猎物垂死,防守混乱。
这是绝佳的补刀机会。
病房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心电监护仪发出“嘀——嘀——”的规律声响,显示著病床上那人的生命体徵正在不断减弱。
但如果有人掀开被子,就会发现,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沈惊鸿,而是两个枕头。
真正的沈惊鸿,此刻正躲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手里拿著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清寒这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
沈惊鸿一边嚼著苹果,一边对著身边的空气吐槽,“听听这哭声,我都差点以为自己真掛了。”
躲在另一边窗帘后的陈卫国(刚才那是替身在外面演戏),咧嘴一笑,把手里的驳壳枪上了膛。
“局长,您这招『空城计使得妙啊。”
“这叫请君入瓮。”
沈惊鸿咽下苹果,眼神逐渐变得锐利,“那帮特务最喜欢痛打落水狗。得知我快不行了,他们肯定会忍不住来確认,甚至亲手送我一程。”
“只要他们敢伸手,咱们就给他剁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越来越深。
医院的喧囂逐渐平息,只有走廊尽头偶尔传来护士查房的脚步声。
凌晨两点。
这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也是杀手最喜欢的时间。
“来了。”
沈惊鸿耳朵一动,把手里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很有节奏,听起来就像是值班医生在巡视。
“吱呀——”
病房的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撬动了。
紧接著,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镜的身影,像幽灵一样闪了进来。
他动作极轻,进门后並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背靠著门板,警惕地观察了一圈病房內的情况。
昏暗的灯光,规律的心跳声,还有床上那个隆起的人形。
一切正常。
来人——正是林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