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把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铁桿特务,给讲成了神经衰弱,哭著喊著求饶。
这特么是什么战术?
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识就是力量”?
“这就……招了?”
沈惊鸿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黑板上还没推导完的史瓦西半径公式,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精神已经处於崩溃边缘的王二狗,脸上露出了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嘖,王同学,你的意志力有点薄弱啊。”
沈惊鸿嘆了口气,隨手把还没用完的半截粉笔精准地拋回粉笔盒,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我这刚讲到精彩的地方,正准备给你推导一下虫洞的可能性呢。你怎么就不学了?”
“不学了!打死也不学了!”
王二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生怕沈惊鸿再捡起那根粉笔,“我是猪!我是狗!我脑子里只有浆糊,装不下虫洞!”
“行吧,既然你这么坚持。”
沈惊鸿耸了耸肩,从陈卫国手里接过审讯记录本,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王二狗面前。
“那就聊点你脑子里装得下的东西。”
“『蝮蛇是谁?在哪?你们的联络方式是什么?京城里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钉子?”
这几个问题一拋出来,王二狗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语速快得惊人,生怕慢了一秒,沈惊鸿就要继续给他讲引力波。
“『蝮蛇叫张金贵!表面上是个算命的瞎子,实际上眼睛好著呢!”
“他就藏在城南的破庙区!那有个关帝庙,早就荒废了,神像后面有个地窖,电台就在那里面!”
“我们联络不用见面!他在庙门口掛红布条就是有任务,掛白布条就是静默!我是他的单线联繫人,负责给他送钱和物资!”
“还有!还有!”
王二狗喘著粗气,眼神惊恐地扫视著四周,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拼命搜刮著脑子里的货:
“他还养了一批死士,就在庙旁边的贫民窟里混著,大概有十几个人,都有枪!他们原本计划明晚动手,去炸你们的变电站!”
“名单!我有名单!”
“就在文渊阁柜檯下面那块鬆动的地砖里!那里面有个铁盒子,全是潜伏人员的花名册!”
不到十分钟。
一份详尽得令人髮指的口供,就这么诞生了。
连“蝮蛇”喜欢吃咸豆腐脑还是甜豆腐脑这种细节,都被王二狗交代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