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怕了。
他寧愿去吃枪子儿,也不愿再面对那个名为“广义相对论”的恶魔。
“记下来了吗?”
沈惊鸿回头问了一句。
“记……记下来了。”陈卫国看著手里写得密密麻麻的本子,感觉像是在做梦,“局长,这……这就完事了?”
“不然呢?”
沈惊鸿站起身,把那张口供撕下来,叠好放进口袋。他低头看著瘫软如泥的王二狗,眼神里没有丝毫的胜利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带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给他找个安静的单间,別让人打扰他。毕竟,刚接受了这么高强度的『科学洗礼,他的脑子需要休息。”
“是!”
两名警卫衝进来,把王二狗架了出去。
王二狗在经过沈惊鸿身边时,竟然还感激涕零地喊了一声:“谢谢局长!谢谢不讲之恩!”
那模样,简直比刚才在琉璃厂装老农还要真诚。
审讯室的大门重新关上。
沈惊鸿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清晨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子粉笔灰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天,快亮了。
“卫国。”
沈惊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机械錶。
凌晨四点半。
正是人睡得最死,也是夜色最浓的时候。
“集合队伍。”
沈惊鸿转过身,那一瞬间,他身上的书卷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他在美国搬空军火库时的凌厉与霸道。
“既然地址有了,名单也有了,那就別等过年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桌上拿起那把象徵著指挥权的驳壳枪,扔给陈卫国:
“城南关帝庙。”
“趁著天还没亮,咱们去抓那条毒蛇。顺便,给咱们神州局的大门上,祭点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