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赌博的时候他挺懂事。”
“放高利贷逼死人的时候,他也挺懂事。”
“拿著刀子捅我的时候,他更懂事。”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沈大勇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大勇,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我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他在后方是个祸害,是个垃圾。把他送到前线去,让他去背炸药包,去运炮弹。”
“如果他能侥倖活下来,那是他命大,说明老天爷还想给他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如果他死了……”
沈惊鸿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森寒,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那就是他在给这辈子造的孽还债。”
“是在给你那个乌烟瘴气的沈家,积最后一点阴德。”
“你……你……”
沈大勇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著指著沈惊鸿。
他没想到。
他真的没想到。
这个曾经最听话的大儿子,如今心肠竟然硬到了这种地步。
比那大炮的钢板还要硬!
“你……你好狠的心啊!”
沈大勇绝望地嘶吼,“你会遭报应的!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报应?”
沈惊鸿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坐直了身体,恢復了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与冷漠。
“我不信报应。”
“我只信公道。”
“沈耀祖的公道,就是去前线当炮灰。而你的公道……”
沈惊鸿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就是在这寒风里,看著你最疼爱的小儿子,一步步走向深渊,而你却无能为力。”
说完。
他再也没有多看一眼,手指轻轻按下了关窗键。
“嗡——”
黑色的玻璃缓缓升起,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闸门,无情地切断了父子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繫。
“开车。”
沈惊鸿的声音从车內传出,冷酷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