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冻成冰雕的雷公。
那个抱著炸药包冲向敌群的杨根思。
那些为了国家,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的孩子们。
“这一世,不一样了。”
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將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他大步走了过去。
“这枪,用著还顺手吗?”
沈惊鸿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正在训弟弟的伍千里一愣,转过头,看到了这个穿著便装、却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他下意识地想要敬礼,却被沈惊鸿按住了手。
“別客气,我是来送送大家的。”
沈惊鸿指了指伍万里怀里的那支枪:
“这叫56式衝锋鎗。弹匣30发,连发,不卡壳。只要你扣住扳机不放,它能像泼水一样把子弹泼出去。”
“泼水?”
伍万里的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泡,“那岂不是能把美国鬼子打成筛子?”
“对,打成筛子。”
沈惊鸿笑了,笑得有些发狠。
他伸手,拍了拍伍万里胸前那件鼓鼓囊囊的背心。
硬邦邦的。
那是连夜赶製出来的防弹衣。
“这衣服沉是沉了点,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沈惊鸿帮这个新兵蛋子拉紧了防弹衣的系带,语气郑重得像是在交代后事:
“记住了,遇到炮击別傻跑,趴下。这衣服里有陶瓷板,能挡弹片。”
“还有这个。”
他指了指掛在伍千里脖子上的那个黑乎乎的单筒夜视仪:
“这是夜眼。到了晚上,美国人是瞎子,你是夜猫子。別捨不得用电池,管够。”
“还有那个银色的袋子,那是自热饭。別吃生雪,別啃冻土豆,那个伤胃。把这袋子撕开倒点水,就能吃上热乎的红烧肉。”
沈惊鸿絮絮叨叨地说著。
像个送儿子出远门的老父亲,生怕少交代了一句。
伍千里看著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看著他们的眼神,那种心疼,那种不舍,还有那种恨不得替他们去挡子弹的急切,是装不出来的。
“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