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千里突然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从未穿过的、武装到牙齿的新装备。
他的眼圈也红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我伍千里,替七连的全体战士,谢谢你!”
“以前我们打仗,那是拿命去填。今天……”
他拍了拍怀里的衝锋鎗,声音哽咽却豪气冲天:
“有了这些好傢伙,我们要是再打不贏,那就没脸回来见江东父老!”
“敬礼!”
“唰!”
整个站台上,原本还在喧闹的战士们,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一排排,一列列。
那是无数只手臂,齐刷刷地举起。
那是无数双年轻、清澈、却又坚毅如铁的眼睛,注视著沈惊鸿,注视著这个给了他们鎧甲和利剑的男人。
沈惊鸿站在那里。
寒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不是军人。
他不会敬礼。
但他还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放在了眉骨旁。
这是一个並不標准,却比任何標准都要庄重的军礼。
“去吧,兄弟们。”
沈惊鸿在心里默默地喊道。
“去把失去的尊严,一枪一枪地打回来!”
“去告诉全世界,这只沉睡的狮子,醒了!”
“我沈惊鸿发誓……”
他看著伍万里那张稚嫩的笑脸,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世,我绝不让你们因为装备落后,而流哪怕一滴冤枉血!”
“我要护你们周全,我要接你们……回家!”
“呜——!!!”
一声悽厉而悠长的汽笛声,骤然划破了夜空。
那是出发的號角。
“登车!”
“登车!”
命令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