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深沉的恐惧。
两辆威利斯吉普车和一辆m3半履带装甲车,像几只不知死活的萤火虫,大摇大摆地停在云山公路的转角处。
车灯开著,明晃晃地照亮了前方的路面。
几个美国大兵靠在车头,嘴里嚼著口香糖,有的还在嘻嘻哈哈地互相递烟。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片山区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
“嘿,杰克,你说那些中国人真的来了吗?”
一个脸上长满雀斑的二等兵吐了个烟圈,不屑地拍了拍手里的卡宾枪,“听说他们还在用那种老掉牙的『汉阳造,连咱们爷爷辈的枪都不如。”
“谁知道呢。”
被叫作杰克的中士耸了耸肩,隨手把菸头弹进路边的草丛里,一脸的傲慢:
“反正情报说他们只会吹衝锋號。只要咱们把重机枪架起来,来多少都是送死。这帮黄皮猴子,估计连坦克长啥样都没见过。”
“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在夜空里迴荡。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四百米的漆黑山坡上,几十双眼睛正透过幽绿色的夜视仪,死死地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种眼神,就像是猎人在看一群正在蹦躂的兔子。
伍千里趴在雪窝里,调整了一下夜视仪的焦距。
视野里,那个正张大嘴巴狂笑的美国中士,连嘴里的大金牙都看得清清楚楚。
“笑吧,趁现在还能笑。”
伍千里冷笑一声,轻轻拉动了56式衝锋鎗的枪栓。
“距离三百八十米。”
“风向东南,风速二级。”
“各小组注意,自由猎杀。”
他的声音通过单兵无线电,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
没有衝锋號。
没有吶喊声。
只有那一根根食指,缓缓扣下扳机的声音。
“噠噠噠——!!!”
死神的镰刀,毫无徵兆地挥了下来。
第一声枪响,来自伍万里。
这个曾经连枪都拿不稳的新兵蛋子,此刻却冷静得像是个老练的狙击手。他手里的56冲经过沈惊鸿的魔改,加装了简易的光学瞄准镜,在这个距离上简直是指哪打哪。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