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花出去的钱,回头都是要从血刀门那儿討回来的,倒也不必太过纠结。
楚凡抚过弓身,目光沉了沉:“武者之爭,一瞬定生死。”
“箭术有成后,有此弓在手,即便高我一二境的强者,我也有一战之力。
一二境的差距,不过一二关距离,並非天堑。
更不用说他多门武学都圆满破限,还有“金刚铁腕”、“身轻如燕”这些特性加持。
他话锋一转,看向赵天行:“你这是要出去?”
赵天行点头,掂了掂肩上弓:“正准备去月箭武馆练箭呢。”
楚凡道:“今日別去了,明日一早,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干一票大的?”赵天行瞳孔骤缩,声音压得低些,“你是想对血刀门下手?”
“你这傢伙平时嘻嘻哈哈不著调,倒有几分小聪明。”楚凡笑了笑,拍了拍他肩:“你是如何猜到的?”
赵天行挑眉:“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这还用猜么?血刀门死了三个堂主,如今只剩两个,听说帮主还受了伤,正是虚弱时。”
“这可是块大肥肉,青阳城里不知多少势力盯著呢!”
“但就凭我们两个————”赵天行话没说完,语气带些犹豫。
楚凡慌忙拉他,往屋里引:“你当我吃错药了?会带你杀进血刀门总坛?”
“自然是从血刀门分部下手啊。”
“你我箭术都有成,联手之下,便是“淬骨境”也能轻易斩杀。”
“先从城外渔栏码头下手,我熟悉附近地形,哪有小巷、哪有暗沟,都摸得清清楚楚,动手方便。”
“行!”赵天行眼中瞬间闪兴奋,一拍大腿:“你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
两人坐在桌边,开始商议细节。
楚凡心里其实想过单独行动————以他如今实力,即便遇上“入劲境”,打不过也有把握脱身。
让赵天行同去,反倒容易让天行捲入危机。
可若真得手,渔栏码头的银钱,他一个人未必搬得动————
翌日清晨。
天光未澈,江雾瀰漫。
潮气裹著鱼腥味飘来,黏在衣上凉丝丝的。
地势较高的破旧棚屋后,两道戴著鬼脸面具的身影静立不动,像两尊蛰伏的猛兽,冷冷俯瞰下方渔栏码头。
正是楚凡与赵天行。
他们脚下,一名络腮鬍血刀门门人早已没了气息一喉咙被割断,鲜血渗进泥土,凝成了暗褐色。
从这人嘴里,他们问得清楚:镇守码头的最强者,是一名“淬骨境”头目。
赵天行有些紧张,手心全是汗。
像当年他第一次跟猎户去山里猎虎豹时,又害怕又兴奋。
楚凡却目光平静,只是瞧著下方的鱼市。
此时天尚早,但已有零星的渔民被迫將连夜捕捞的鲜鱼运至此地,低价卖给血刀门开设的鱼行,换取微薄的生计。
鱼市后面,数十间低矮土屋杂乱挤在一起,形成封闭小村落。
里面住的,全是血刀门帮眾。
“天行,你在此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