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躲开了。”
三月七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刚才,穹试图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宆却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穹的触碰。
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靠。
宆的大脑在尖叫。
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只是被嚇到了!
被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用那种“你快碎了”的眼神盯著,还试图上手摸他胸口(虽然那里是伤口),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正常青年,本能地闪躲一下,这很合理吧?!
但在列车组其他人眼中,这合理的一幕,却变成了最不合理的一幕。
“他……”三月七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好像……在怕我们?还是在怕……”
她没敢说下去。在怕“自己”?
“他的情况很不对劲。”瓦尔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姬子,他身上的能量波动……非常混乱。”
“孩子,別怕。”姬子强迫自己露出最温柔的微笑,缓缓走近,“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能……能告诉我们,你是谁吗?”
宆的视线对上了姬子。
是姬子。
活的。
不是cg,不是立绘。
她正用那种游戏中从未出现过的、混杂著心痛和担忧的眼神看著自己。
我该说什么?
“我叫宆”?“我不是穹”?
可他现在顶著穹的脸,受著穹(if线)的伤。
“我……”他终於挤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
“他的声带似乎也受损了。”丹恆一直保持著戒备,此刻却微微皱起了眉。他观察得最仔细,“他身上的伤口……边缘有结晶化的痕跡,而且,他在发抖,但他的表情……是麻木的。”
丹恆顿了顿,说出了最可怕的猜测:“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凝滯的空气里。
三月七“哇”的一声,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连……连痛觉都……没有了吗?!”
“谁干的?”
原版穹的声音很低,低得发沉。
宆抬起头,看到“自己”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愤怒”的情绪。那不是面对敌人时的兴奋,而是一种……想要毁灭什么的、冰冷的怒火。
“告诉我,”穹走上前,无视了宆的闪躲,强硬但又刻意放轻了动作,抓住了他的肩膀,“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