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宆慌乱地摇头。
“不是?”穹愣住了。
“是……我自己……”宆艰难地解释。
这身cos服,確实是他“自己”弄的啊!
然而,这句话,成为了压垮在场所有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他说什么?”三月七捂著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弄的?”丹恆的呼吸一窒。
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悲哀。
一个比“被敌人折磨”可怕一万倍的真相——
他们的穹,在另一个未知的时空,经歷了何等残酷的折磨,以至於精神崩溃到了……自残的地步?甚至连痛觉都彻底麻木了?
“你胡说!”
穹第一次对著“自己”大吼了出来。
“你才不会这么做!你才不会伤害你自己!”
他吼完,却又泄了气。他看著眼前这个“自己”那双黯淡的、毫无生气的金色眼瞳,再对比自己眼中(虽然他看不见)那活蹦乱跳的光,一种巨大的恐慌抓住了他。
如果……如果我没有遇到大家,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先带他去房间。”瓦尔特做出了决断,“姬子,麻烦你,他的伤需要检查。三月,去拿医疗箱。丹恆,守住车门。”
“我来!”穹立刻打断,“我来带他去!”
他不等宆反应,一把抓住宆没受伤的那条胳膊,小心翼翼地架在自己肩上,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將他抱了起来。
“?!?!”
宆彻底懵了。
我靠!我靠!我靠!
放我下来!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被穹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
“別动。”穹的声音闷闷的,“你没力气了。”
“我……我能自己走……”宆挣扎了一下。
“你很轻。”穹的手臂收紧了些,无视了他的抗议,“你瘦了好多。”
宆:“……”
他放弃了。
他被穹一路抱著穿过观景车厢。三月七跟在后面抹眼泪,姬子和瓦尔特满脸忧虑地护在两侧。帕姆也急得连连跺脚,揣著小手紧跟在队尾。
穹把他放在床上,动作轻得仿佛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然后,穹搬了张椅子,就这么坐在了床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你……”宆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不用……这么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