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著你。”穹回答得理直气壮,“他们说你感觉不到疼。万一你又流血了,你都不知道。”
“我……”
“……你是不是……连话也不想说了?”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
“没关係……你不想说就不说。”
“我在这里陪著你。”穹说,“你好好休息。”
宆彻底没话了。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躺平,闭上眼睛装死。
他能感觉到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太……太煎熬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被公开处刑。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和穹。夜深了,车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他以为穹总该走了。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那个“自己”,非但没走,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又拖来了一床被子,就这么在房间的地板上打了个地铺。
“……你干嘛?”宆忍不住出声。
“我守夜。”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三月说你一个人会害怕。我也觉得。”
“我不怕……”
“我怕。”穹打断了他,声音很轻,“我怕我一睡醒,你就不见了。”
宆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躺在地铺上、正睁著金色眼睛望著天花板的“自己”。
他……他是在害怕“自己”消失?
他在害怕……失去他自己?
“……別哭了。”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宆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片冰凉的湿润。
……我靠。
他居然……哭出来了?
“会没事的。”穹在黑暗中重复道,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