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不痛。)
宆皱起眉。他试图用空著的那只手,小心地把粘在“道具”上的布料撕下来。
“……你……你在干什么?”
三月七的声音在颤抖。
宆抬头,发现三月七和穹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的手,表情如同见了鬼。
“它粘住了。”宆老实回答,手上又使了点劲。
“別动。”穹的声音动作快得嚇人,一把攥住了宆的手腕,“说了別动,会撕开的。”
“撕开?”宆愣住了,“不会,这道具很结实……”
“道……具?”三月七重复著这个词,她好像快要站不稳了,“穹……他……他是不是……疯了?”
“你別管。”穹看都没看三月七,他现在只认一个死理。他转头死死盯住宆,语气里满是无法理解:“你是不是感觉不到?你再扯,伤口会裂开的。你又不觉得痛?”
宆终於明白他们误会了什么。
误会大了。
“不,我……”
“姬子姐!杨叔!丹恆!!”三月七崩溃地衝出房间,“你们快来啊——穹又在自残了!!”
“……”
宆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完了。
这下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了。
几秒钟后,走廊里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
姬子、瓦尔特和丹恆几乎是同时衝进了房间。当他们看清房间內的景象时,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们看到:他们新找回来的、遍体鳞伤的穹,正一脸“麻木”地坐在床上,一只手还抓著自己胸口那件黏著血肉的破烂t恤,似乎想硬生生把它从那可怖的结晶伤口上撕下来。
而“他们家”的穹,正死死地抓著“伤员穹”的手腕,急得眼眶通红。
“停下。”瓦尔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他走上前,宆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如同实质般的气压。
“放手,孩子。”瓦尔特的声音又放缓了,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心痛,“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我没有!”宆终於喊了出来。这太荒谬了!
“这不是伤!”他急於辩解,“这只是……这只是画上去的!还有这个!这是道具!假的!不痛的!”
他指著自己胸口的结晶。
房间里一片死寂。
丹恆缓缓闭上了眼睛。
姬子用手捂住了嘴,肩膀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三月七的眼泪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
“……道具?”穹鬆开了他的手,难以置信地重复著这个词。
穹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微地、颤抖著触碰了一下宆锁骨上那块暗红色的结晶。
坚硬的。
冰冷的。
深深嵌在皮肤里的。
“……你管这个叫『道具?”穹的嗓音沙哑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