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观景车厢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穹。”瓦尔特的声音不容置疑,“你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保护他。”
“我——”穹想反驳。他才是那个应该冲在最前面的人,凭什么把他留下来当保姆?
但当他的视线对上那个缩在沙发角落、低著头、浑身散发著“我快碎了”气息的“自己”时,反驳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
他看起来……確实需要保护。
“……我知道了。”穹不情愿地嘟囔著,一屁股坐在了宆的对面,像一尊门神。
“艾丝妲那边我会联络,黑塔女士……我会尽力。”姬子嘆了口气,和瓦尔特、丹恆、小声抽泣的三月七快步走向了列车出口。
门关上了。
世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
宆快要窒息了。
他发誓,就算当年考研复试面试,他都没这么紧张过。他面前坐著的,是这个游戏的主角,是他操控了无数个日夜的“自己”,而对方现在正用一种“你再动一下我就报警”的眼神死死盯防著他。
他现在该干嘛?打个招呼?
“嗨,另一个我,你吃了……”
不行,太蠢了。
穹先动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车厢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小浣熊。
“嘖。”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健康的灰毛,然后又停下,看向那个病弱的灰毛。
宆太安静了。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句话没说,只是坐在那里,连眼珠都不怎么转动。
他是不是饿了?
穹的脑迴路瞬间拐到了一个极其现实的方向。他记得姬子姐说过,人在极度悲伤和虚弱的时候,需要补充糖分。
“你等著!”穹突然丟下一句,转身就衝进了帕姆的吧檯。
宆被他嚇了一跳,本能地缩了缩。
几秒种后,穹回来了。他手里抱著一座……由零食和饮料堆成的小山。
“吃。”
穹把那堆五顏六色的包装袋“哗啦”一下全倒在了宆面前的茶几上,气势汹汹。
宆看著面前的零食山。
可可脆皮雪糕、噼里啪啦气泡水、还有好几袋牌子不明的薯片。
“……我,”宆艰难地开口,“吃不了这么多。”
“你必须吃。”穹的逻辑简单粗暴,“你太瘦了。”
他盯著宆那身破破烂烂的cos服下露出的手腕,那上面还沾著乾涸的“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