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你们还会要我吗?
他想问的,是他的身份。
但这句话,落在列车组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重撕心裂肺的含义。
他们听到的,是一个被折磨到否认自我、认为自己是“怪胎”、不配拥有“穹”这个身份的孩子,在绝望中的最后一次试探。
“我不管你是什么!”
穹猛地站了起来,他抓著宆的肩膀,几乎是在咆哮: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宆被他吼得呆住了。
“孩子。”姬子走了过来,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伸手,轻轻地、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样,触碰了一下宆的灰发,“无论你经歷了什么,无论你认为自己变成了什么……你永远是列车组的一员。”
“穹,”瓦尔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隱藏自己不是你的错。”
“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
三月七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大声地哭喊著: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
宆彻底僵住了。
他……他说了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不奇怪”……“永远是”……“不是你的错”
三月……在为他哭?穹……在维护他?
他们非但没有嘲笑他,没有疏远他……
他们……
“只是发色而已。”
一直沉默的丹恆,走到了他的另一边,低声说。
“对!”穹立刻接话,他笨拙地伸出手,胡乱地揉著宆的头髮,“不准你再染黑了!灰色超帅的!听见没有!”
“……”
宆缓缓地低下了头。
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了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从来没有过家人。
他只是一个卑劣的、连自己身份都不敢承认的冒牌货。
但如果……
如果“家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抬头,看著穹和三月七那两张哭得一塌糊涂的、担忧的脸。
……那,我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