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
“呜哇!开拓者!”
一个尖尖的、毛茸茸的声音打破了这股凝重的温情。
房门不知何时又打开了,列车长帕姆正端著一个……洒水壶,目瞪口呆地看著房间里的眾人。
“帕姆也……”帕姆丟下洒水壶,迈著小短腿冲了过来,“帕姆也要抱抱!呜呜——!好可怜的开拓者帕!”
这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猛地跳起来,扒住了宆的腿。
这下好了。
宆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腿上的列车吉祥物,又看了看左右夹击的三月七和穹。
他彻底动弹不得了。
“列车长!”姬子哭笑不得地把列车长抱了下来,“別添乱了。你来得正好,我们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帕?”帕姆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他,”姬子指了指被眾人围在中间的宆,“也需要一个房间。”
“欸?”帕姆愣住了,“可是……列车的客房已经满了帕!丹恆乘客住在资料室,开拓者的房间也刚装修好……”
“他住我那儿!”
穹立刻鬆开手,大声宣布。
三月七也放开了宆,一脸惊奇:“啊?穹,你那个房间……不是只有一张床吗?”
“我房间超大!”穹骄傲地叉腰,“別说一张床,再放十张都行!帕姆,给我再送一张床过来!要最软的!最贵的!”
“帕姆马上去帕!”帕姆立刻蹬蹬蹬地跑走了。
“我……我不用……”宆试图抗议。
“你不用。”穹不由分说地打断他,然后把他重新按回床上,“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休息。我去给你拿吃的!”
看著穹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宆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好像……没有拒绝的选项。
“你先好好休息。”姬子帮他拉了拉被子,“別担心,孩子,我们都会帮你的。”
列车组的人鱼贯而出,房间里终於只剩下了宆一个。
他躺在穹的床上,闻著被褥上那股淡淡的、阳光和……和某种零食碎屑混合的味道。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家……吗?
……
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是被饿醒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灯光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只亮著星空顶那片柔和的光。
而穹,正盘腿坐在他床边的电竞椅上,戴著耳机,手里……在打游戏?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动静,穹立刻摘下耳机,探过头来:“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
“我……”
“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