浥尘客栈,天字號房。
这里是罗浮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居所,陈设古雅,推开窗就是一片云雾繚绕的空中庭院。
但房间里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古雅”。
“不行!这个地毯!毛太多了!”
穹正手脚麻利地……试图把那张价值不菲的手工地毯捲起来,塞进衣柜里。
“穹!你快住手!那是客栈的东西!”三月七抓狂地想阻止他。
“还有这个!这个流苏!”穹又盯上了桌案上的装饰品,“也毛茸茸的!拔掉!”
“那是人家的东西啊!”
宆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戴著围巾,双手抱膝,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穹的世界里,他已经从“被均衡锁定的另一个自己”,正式变成了“一个被毛茸茸的焚风手下深度迫害导致精神崩溃並对一切毛髮製品產生应激性过敏的另一个自己”。
这个设定……
“咚咚。”
就在房间里鸡飞狗跳时,敲门声响起了。
“一定是医生来了!”三月七赶紧去开门。
丹恆也从他自己的房间走了过来,显然是不放心。
门开了。
一个头顶长著紫白色龙角、拖著长长龙尾的……小女孩,背著一个药葫芦,正仰著头,一脸不高兴地站在门口。
“哼。”小女孩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带著一种“小大人”的威严,“本小姐就是白露。病人呢?哪个?”
“啊……你好你好。”三月七被她的气场镇住了,“里、里面请。”
白露迈著小短腿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两个“穹”。
一个正试图把一盏带羽毛的灯藏到床底下,动作鬼鬼祟祟。
另一个正缩在角落,裹著围巾,用一种……既期待又紧张的眼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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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的眉头皱了起来。
景元將军到底叫我来看哪个?那个上躥下跳的?看起来脑子不太好。还是那个缩在角落的?看起来快断气了……
“本小姐很忙的。”白露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到底谁是那个『毛茸茸过敏的?!”
“是他!”穹和三月七异口同声,指向了宆。
“哦。”
白露走到宆面前,仰起头打量著他。
“把围巾解开。”她用命令的语气说,“我看看病灶。”
“……”
宆闻言一僵。
他……他想治。他真的想知道自己脖子上这个“破洞”到底是什么。
但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围在旁边的穹和三月七,还有门口的丹恆。
他……他不想被他们看到。
不是怕丑。
那个“虚化”的伤口,是“均衡”的烙印。
他害怕他们看到那个“破洞”时,会露出那种伤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