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的手放在围巾边缘,犹豫了,他没有立刻解开。
“喂!另一个我?”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停顿。
“怎么了?”
穹看著宆那低垂的、躲闪的目光,又看了看他抓著围巾的手。
……
他犹豫了。
他不想让我们看。
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宆在梦中喊著“怪胎”、“別打我”的画面。
穹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是在……自卑吗?
他怕我们……嫌弃他脖子上那个丑陋的伤口?
“……丹恆,三月,你们……”
穹突然开口了。他没有看白露,而是转过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三月七和丹恆说:
“先出去。”
“欸?!”三月七愣住了,“为什么啊?!我要陪著他啊!万一这个小不点……”
“他要『换药了。”穹面不改色地胡扯,“而且……他『过敏!人一多他就『卡机!三月你是女孩子,不方便!”
“我……”三月七还想说什么。
“出去。”
穹的语气很轻,但很坚定。
三月七看著穹那副“我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个快把头埋进围巾里的宆。
她好像……懂了什么。
“……哦。”三月七委屈地瘪了瘪嘴,“好吧。那……宆,你要是……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大声喊我!我、我就在门口!”
“丹恆,我们走。”
丹恆深深地看了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拉著三月七走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宆、穹,和那个抱著胳膊、一脸不耐烦的龙女。
白露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仰头看著穹,“那你怎么不出去?你不是人?”
“我当然不能出去。”
穹“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他走到宆和白露的中间,双手抱胸,像一尊门神。
“我是他哥。”穹理直气壮地宣布,“我得看著你。”
宆:“……?”
你什么时候成我哥了?
白露:“……隨便你。”她已经懒得跟这个脑子不好的傢伙计较了,“快点,解开,本小姐时间很宝贵。”
在穹那“你放心,我帮你看著,她不敢乱动你”的眼神鼓励下,宆终於鬆了口气。
还好,至少三月七他们没看到。
他缓缓地、解开了那条厚厚的围巾。
那道闪烁著数据噪点、仿佛被凭空“擦除”掉一块皮肤的、狰狞的“虚化”伤痕,暴露在了空气中。
“……”
白露那双青色的龙瞳,猛地收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