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回客栈。”
……
浥尘客栈,天字號房。
房门紧闭,窗帘拉严,甚至连那只像素垃圾桶都被宆召唤出来堵在了门口(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房间里,列车组全员到齐。
姬子坐在桌边。瓦尔特拄著手杖站在窗边,神色凝重。
“所以……”三月七坐在地毯上,抱著膝盖,声音闷闷的,“那个『焚风……真的就在这附近?”
“三万光年。”瓦尔特纠正道,“在寰宇的尺度上,这確实算是『附近。尤其是对绝灭大君这种级別的存在来说,跨越这点距离,不过是几次跃迁的事。”
“但这不合理。”姬子皱眉,“反物质军团的动向虽然难以预测,但同时对两个相距甚远的星区发动攻势……除非……”
“除非,他们的目標不仅是毁灭。”丹恆接过了话头。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並没有看向星图,而是落在了那个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宆身上。
“我查了列车的原定航线。”
丹恆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他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航线图投影到半空。
“如果我们接受了『家族的邀请,前往匹诺康尼。按照星轨的周期律,我们在参加完『谐乐大典后,列车的充能周期会正好结束。届时需要补充列车燃料。”
丹恆的手指在星图上一划,一条虚线从匹诺康尼延伸出去。
“而那个时候,距离匹诺康尼最近、且拥有足够能源进行补给的星系……”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已经变成红色的坐標上。
“……就是『帕特雷维尼齐亚。”
死寂。
这一次,是真的死寂。
穹手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三月七捂住了嘴,瞳孔剧烈震动。
就连姬子和瓦尔特,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也就是说……”穹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去了匹诺康尼……然后……”
“然后我们就会像往常一样,为了补给,停靠在那一站。”丹恆的声音冷得像冰,“然后……正面撞上正在那里进行『毁灭的……焚风。”
“……”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他在看到匹诺康尼的邀请函时会那么恐惧?
为什么他拼著被“世界擦除”的风险,也要强行改变航线?
为什么他只能说出“危险”、“焚风”、“仙舟”这几个破碎的词?
他不是在说“焚风在仙舟”。
他是在说——“別去那边!那边是焚风!去仙舟!只有仙舟能避开他!”
“……原来是这样。”
三月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猛地转头看向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