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
穹愣住了。
三月七猛地回过头。
宆看著穹的眼睛,再次,幅度更大地,摇了摇头。
不想。
我不回去。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决绝,甚至带著一丝……
“……不想?”穹有点懵,“为什么?你……你不也是我吗?那边也有等你的人……”
宆没法解释。
他只能用手抓紧了身下的座椅,指节发白。
这一幕,落在了列车组其他人的眼里。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姬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瓦尔特握著手杖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丹恆睁开了眼,那双青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深不见底的寒意和痛楚。
他……
为什么他不想回去?
为什么他提到“那边”时会是这种反应?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样惨烈的、甚至需要自我麻痹的伤痕?
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世界的“星穹列车”……
那个世界的大家……
……或许,已经不在了。
“焚风”毁灭了那个世界的行星带。那么,处於风暴中心的列车组……又能倖存几人?
或者,更残忍一点。
那个世界的“穹”,根本没有遇到过他们。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流浪,一个人受伤,一个人面对绝灭大君。
孤身一人,遍体鳞伤。
所以他才会在见到他们时那么恐惧,又那么贪恋。
因为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或者是已经彻底失去的“梦”。
“……我知道了。”
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