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宆转过头。
“我们……真的能查清楚吗?”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的扶手,“那个『建木、『焚风……还有把你伤成这样的那些傢伙……”
“能。”宆点了点头。
“查清楚以后呢?”穹又问。
宆愣了一下。
“等这里的危机解决了,等你也……治好了。”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直假装看风景的三月七,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丹恆,睫毛微微颤动。
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瓦尔特也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投射过来。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横亘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穹”。
这意味著,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轨跡。
“你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穹终於问出了口。他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宆,里面写满了不舍,却又努力装出一副“我只是隨口问问”的大度模样。
“毕竟……那个世界的『我们,肯定也在担心你吧?”
“那边的三月七,肯定急得在哭鼻子吧?那边的丹恆,肯定脸都黑了吧?还有姬子姐、杨叔和帕姆……”
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是啊。
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突然失踪了,列车组的大家一定会急疯的。
那个世界的大家,一定在等著他回去。
宆看著穹那副纠结的样子,听著那些熟悉的名字。
原来的世界?
那里没有三月七的吵闹,没有丹恆的冷麵热心,没有姬子的咖啡,没有瓦尔特的教诲。
那里只有冰冷的公寓、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和隔著屏幕触碰不到的温暖。
回去?
不。
我不是你。
我在那边……什么都没有。
相比於那个冰冷的“现实”,这里——这个充满了危机、甚至可能让他送命的“游戏世界”,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体温的地方。
这里有会为了他去吃阮梅糕点的傻瓜,有会为了他去跟將军叫板的伙伴。
这里……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