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馆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彦卿腰间的玉兆突然震动,发出一声锐利的蜂鸣。
少年在听到那声蜂鸣的瞬间,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周身那股属於少年的浮躁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云骑驍卫的肃杀与锋芒。
他低头看了一眼玉兆上滚动的文字,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有一行字,却重若千钧:
【护卫龙尊,阻者杀无赦。——景元】
彦卿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向窗外。
“各位。”
“將军到了。”
宆做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丹鼎司上空原本平静的云层,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气流撕裂。一艘巨大的、装饰著神策府徽记的星槎,如同一头金色的巨鯨,破云而出,带著巨大的压迫感,缓缓悬停在丹枫馆上空。
阴影投下,笼罩了整个广场。
“那是……神策府的座驾!”
“將军来了?!”
楼下的街道上,原本还在四处搜寻白露踪跡的龙师私兵们,瞬间乱了阵脚。领头的一位穿著深色长袍的老者——正是之前指挥搜捕的龙师长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老者咬牙切齿,“景元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难道消息走漏了?!”
“长老,怎么办?”旁边的侍卫慌了神,“那可是……天將啊。”
“慌什么!”老者厉声喝道,眼底闪过一丝阴鷙,“龙尊出逃是家丑,就算是將军,也不能隨意干涉持明內政!只要我们咬死是在『保护龙尊……”
“保护?”
一个慵懒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轻飘飘地落下。
“本將军怎么觉得,各位这架势,倒像是在『围猎啊?”
隨著声音,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星槎上跃下。
景元並未带多少隨从,只身一人落地。但他站在那里,那件白色的將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人之势,竟压得在场数十名持明私兵不敢喘息。
“见过將军!”
老者硬著头皮上前,拱手行礼,但身体却並未弯下多少,语气里带著几分倚老卖老的傲慢。
“不知將军大驾光临丹鼎司,有何贵干?我等正在处理族內……一些不听话的小辈,怕是衝撞了將军。”
“小辈?”
景元笑了。他那双半眯的眼睛微微睁开,金色的眸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老者那层虚偽的表皮。
“涛然长老,你口中的『小辈,莫非是指……我罗浮的『衔药龙女?”
被称为涛然的老者眼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