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愣了一下,迟钝地低头看去。
因为过载输出存护之力,他那只按在地上的手,皮肤表面已经出现了像瓷器一样的细密裂纹。那些裂纹不再是流血,而是从中渗出了金色的、滚烫的火光。
那是……这具千疮百孔的躯体,无法承受的徵兆。
他在崩溃。
“你是笨蛋吗!!”
穹的眼圈瞬间红了。
他没有再废话,没有再劝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猛地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宆那只正在裂开的手腕,然后——
“……给我!!”
穹大吼一声。他体內那颗真正的、蕴含著无限可能的星核,猛地跳动起来。
“嗡——!!”
一股同源的、却更加狂暴、更加充满生命力的金色火焰,从穹的体內爆发,顺著两人接触的手掌,疯狂地涌入那个摇摇欲坠的护盾之中。
他在……分担?
不。
他在“抢夺”控制权。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顶替宆的位置。
两股金色的火焰在空中交织、融合,產生了一种奇妙的、低沉的嗡鸣。
那是属於“存护”的共鸣。
原本有些黯淡、充满裂纹的火焰护盾,在这股生力军的注入下,瞬间爆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厚度直接翻倍!
“轰!!”
护盾爆发的衝击波,將周围最后一波试图靠近的虚卒直接震飞了出去。
危机……解除了。
隨著敌人的退去,那道巨大的火焰屏障终於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火星融入空气。
宆的手一松,那柄炎枪也隨之化为光点消失。失去了支撑,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就要向后倒去。
“小心!”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是穹。
“你……”穹的声音哑得厉害,他低头看著怀里脸色苍白如纸的宆,想骂他乱来,想骂他不要命,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哽咽。
周围的云骑军和列车组迅速清理了残局。战场逐渐安静下来,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宆的身上。
那种目光里,不再仅仅是之前的“关爱”和“担忧”。
更多了一种……敬畏,和更深沉的痛惜。
“那是……炎枪。”三月七收起弓,跑了过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你也……你也和穹一样得到了克里珀的注视吗?”
宆靠在穹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视野里的红光才慢慢褪去。他看著三月七,轻轻点了点头。
他当然得到了。作为玩家,这可是主线必得。
但这点头的动作,在眾人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无声的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