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冷。
“它预示著,仙舟,已经航行到了命运抉择的死角。”
“帝弓司命(巡猎)、寿瘟祸祖(丰饶)、烬灭祸祖(毁灭)……”
镜流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仿佛在拨弄著无形的棋子。
“这是神明对垒的棋弈。凡人若不想被碾碎,就必须做出抉择。”
“你不站在胜的那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寒。
“……就是输家。”
“而这一次……”
镜流转过头,与罗剎对视了一眼。
“……我们一定要,置『丰饶於死地。”
“……”
宆站在角落里,听著这番豪言壮语,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那根羽毛笔。
刚才,他试图用这根笔去“涂抹”瓦尔特的创伤时……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根笔,並没有“消耗”什么。它只是……亮了一下。
就像是相机的闪光灯。
如果它只是“记录”……那刚才瓦尔特的平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宆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根笔……
这根由“记忆”命途幻化而来的笔……
是不是可以……把“概念”定格成“实体”?
刚才他“涂抹”的动作,其实並不是在消除瓦尔特的痛苦,而是在……容纳、置换那一份情绪?
或者说……他在“书写”一个“瓦尔特平静下来”的……剧本?
“……笔非笔。”
宆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镜流之前的话——“你的笔太轻了”。
如果你想要它成为武器,你就得赋予它重量。
那么……
什么才是“记忆”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