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月……”
那个名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硬生生地烫进了刃的喉咙里。
断崖之上的风变得狂乱。刃周身原本被压抑的气息,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失控地溢出。他死死盯著远处那个在虚卒潮水中逆流而上的青色背影,那双浑浊的红瞳里,理智正在被疯狂的恨火一点点吞噬。
手中的支离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你……你也配……”
刃迈出一步,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他想衝下去。那是本能——
“阿刃。”
一个轻柔得仿佛嘆息般的声音,突兀地横插进了这即將失控的杀意之中。
一直靠在岩石边看戏的卡芙卡,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刃的面前。她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紫红色的眸子里,流转著深不见底的幽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
“让开……”刃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咀嚼沙砾。
“我知道。”
卡芙卡伸出手,戴著紫色手套的指尖,轻轻点在了刃那肩膀上。
“但是……”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髓深处炸响。
“……听我说。”
言灵。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刃那原本即將暴走的身体猛地僵硬了。那双赤红疯狂的眼睛里,焦距开始涣散。
“现在的舞台,属於他。”
卡芙卡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
“你需要做的,只是『观看。”
“……”
几秒钟后。
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退潮般消散了。
刃缓缓地、机械地垂下了手臂。支离剑重新被抱回怀中。他那双红瞳中的疯狂褪去,重新变回了一潭死水般的空洞与麻木。
“……呼。”
旁边一直在玩终端的银狼,这才把悬在“隨机传送”按钮上的手指收了回来。
“差点以为又要加班了。”银狼吹破了一个泡泡,瞥了一眼刃,又把目光投向了下方的战场。
……
战场中心。
丹恆並不知道远处发生了什么。他的世界里,现在只剩下眼前的路,和耳边呼啸的风声。
“吼——!!”
几只虚卒·掠夺者从侧面扑来,利爪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