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丹恆连头都没回,手中的击云长枪向后一扫。青色的枪芒如龙蛇吐信,瞬间洞穿了敌人的核心。
他没有停步。
他一步步走向显龙大雩殿那座巨大的的龙尊石像。
每走一步,手中的长枪就沉重一分。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
那是……记忆的重量。
越是靠近这片故土,那些记忆碎片,就越是像尖刺一样,疯狂地往他脑子里钻。
【“罪人。”】
冰冷的、黑暗的幽囚狱。
那是他记忆的起点。没有父母,没有温暖,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的锁链声。
年幼的他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些判官。他们说他是罪人。他们说他生来就背负著滔天的罪孽。
冷。
好冷。
那种寒冷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孤独。仿佛所有人都排斥他,所有人都恨他。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要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笼子里,度过漫长的岁月。
直到……
【“欸?!你居然是列车的护卫吗?”】
画面陡转。
天花板上黄色温暖的鯨体灯缓缓的摇动。
那是星穹列车的车厢。没有锁链,没有黑暗。
只有一个粉色头髮的女孩,拿著相机,不顾他的冷脸,硬是凑过来要给他拍照。
【“这杯咖啡是新品,丹恆,要尝尝吗?”】
红髮的领航员端著那杯味道依然一言难尽的咖啡,微笑著递给他。
【“丹恆乘客!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帕!”】
那个只有他膝盖高的、毛茸茸的列车长,一边叉著腰气鼓鼓地挥舞著小手训斥他,一边却踮起脚尖,费力地把一条厚实的毛毯盖在他身上。“真是的……要是感冒了,帕姆可是会很困扰的帕!”
【“杨叔!你看丹恆他又在熬夜整理智库了!”】
那个叫穹的灰发傢伙,大呼小叫地把零食袋子塞进他的怀里,然后赖在他的资料室里不走。
吵闹,却……那么鲜活。
……
丹恆的脚步顿住了。
他已经站在了龙尊石像的脚下。
巨大的石像面容模糊,却散发著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是属於“不朽”的残余,是曾经让他恐惧、让他逃避的力量。
以前,他拒绝这份力量,因为他害怕这股力量会把他变回那个“罪人”,会让他失去现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