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灰毛笨蛋显然够不著。
丹恆沉默了一瞬。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远处观战的刃——震惊的目光中。
那位高高在上的“饮月君”,缓缓地……降低了浮空的高度。
他甚至,为了迁就穹,微微……低下了头。
“……轻点。”
丹恆偏过头,声音低得像是在掩饰什么,“……角很敏感。”
“好嘞!!!”
穹欢呼一声,小心翼翼地、像是触碰易碎的宝物一样,伸出手,摸了了一下那冰凉温润的龙角。
“凉的!滑滑的!另一个我!快来!手感超好!”
宆立刻凑了过去,虽然没敢上手,但眼睛瞪得大大的,近距离观察著那传说中的构造。
————
不远处。
姬子看著那个被孩子们围在中间、手足无措的“龙尊”,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温柔的水光。
“他终於……迈出了这一步。”
姬子轻声感嘆。
她见过丹恆在列车智库里独自翻阅资料的背影,见过他在噩梦中惊醒时的冷汗。那个总是把自己裹在“生人勿近”壳子里的孩子,终於在这一刻,被这群莽撞的家人,硬生生地把壳子敲碎了。
“是啊。”
瓦尔特拄著手杖,站在姬子身侧。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欣慰。
瓦尔特看著丹恆虽然一脸嫌弃、却任由穹把那对龙角当成“把手”晃来晃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群孩子……”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真是了不起。”
————
远处。
镜流静静地立在断壁之上。黑纱遮住了她的双眼,却遮不住她身上那股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寒意。
她只是……看著。
“呵。”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那薄薄的唇间溢出。
“丹枫……”
镜流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的高傲的饮月君。那个为了復活挚友、最终万劫不復的狂人。
而眼前这个……
被一个灰毛小子抓著手,被一个小姑娘拿著相机懟脸拍,还一脸无奈地帮另一个病號整理围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