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脏死了。”
黑塔嫌弃地拍了拍裙子,然后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盯著宆。
“喂,小傢伙。”
宆僵硬地转动脖子。
“看来那个『锚点还算结实。”黑塔走过来,伸出手指,隔空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给他又加固了一次锚点,“不过,你刚才那波爆发,透支得有点狠啊。赶紧去治,別死了。”
“回头记得把数据传给我。先走了,这地方的味道简直是对鼻子的侮辱。”
说完,这位刚刚搬运恆星的令使大人,甚至没跟景元打个招呼,直接拉开一道紫色的空间裂隙,一步跨进去,“啪”地消失了。
来去如风,这就是天才的做派。
另一边,那个一直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也动了。
镜流。
她重新戴上了黑纱,没有去看那个被丹恆搀扶著的景元。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块断裂的龙尊石雕旁,手中的冰剑早已化作寒气消散,准备离去。
“……师父。”
景元勉强站直了身体,声音沙哑。
镜流的脚步顿了顿。
“此间事了。”
她的声音依旧冷冽,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罗浮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还有……未尽之事,之后我会找你。”
她微微侧头,那黑纱似乎朝著丹恆的方向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是在看景元身边的彦卿。
“……那个孩子。”
镜流留下了一句话。
“还需要磨练。”
“……”
“师父……”
景元又轻声唤道。
镜流的背影微微一顿。
“……”
她沉默了片刻。
“景元,做得不错。”
镜流没有回头。
说完,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了鳞渊境幽暗的深处。
“……呵。”
景元看著镜流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声,隨即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將军!”彦卿一直守在旁边,急得眼圈都红了,连忙上去扶住,“您怎么样?!”
“死不了……”景元摆摆手,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各位无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