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强撑著精神,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感激与疲惫。
“罗浮……欠星穹列车的各位一个天大的人情。”
“將军言重了。”姬子走上前,她的长裙虽然也沾了灰尘,但仪態依旧优雅。
“只是……”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宆,“我们的这位同伴,恐怕撑不住了。”
宆现在的状態確实很糟。
那层淡紫色的“避厄”光罩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他裹著围巾,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全靠穹在后面撑著才没有倒下。
“青鏃。”
景元按下了玉兆。
“在!將军!”
“通知太卜司,开启紧急通道。”景元的语速很快,“另外,把那个……正在神策府『出诊的小傢伙,也给送到太卜司去。”
“您是说……白露大人?”
“对。告诉她,有『疑难杂症来了。让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方子都收起来,拿出点真本事。”
景元掛断通讯,看向列车组。
“神策府现在人多眼杂,且刚刚遭受衝击,不適合静养。太卜司有穷观阵的余威庇护,再加上符卿坐镇,最为安全。”
“彦卿。”
“在!”
“你护送列车组的各位,即刻前往太卜司。”景元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务必……確保护送那个孩子,见到龙女。”
“是!彦卿领命!”
……
很快,几艘神策府的特製星槎破空而来。
“走吧,另一个我。”
穹小心翼翼地把宆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这回咱们可是真的成『病號了。”穹苦中作乐地咧嘴一笑,“不过也好,这下我也能光明正大地躺著了,刚才那炎枪挥得我腰都要断了。”
宆没力气说话,只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那叫腰断了?你那是肾上腺素过剩。
他被扶上了星槎。
隨著引擎的轰鸣,星槎缓缓升空,离开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古海废墟。
而在下方。
景元独自一人站在断崖边,目送著星槎远去。
“……咳咳。”
他捂著胸口,身形晃了晃,终於支撑不住,靠坐在了一块断石上。
“……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景元闭上了眼,听著海浪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