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记忆,暂时忘掉。”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刃那紧绷如弓弦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那种在他周身盘旋的、令人窒息的暗红色杀气,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他那双浑浊的红瞳微微睁开一条缝,里面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
“……呼。”
刃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喘息,重新闭上了眼,靠回了柱子上,像是一尊重新陷入沉睡的雕塑。
而在不远处的栏杆上,银狼正百无聊赖地晃荡著双腿,手里的游戏机屏幕发出的蓝光映照著她那张没精打采的脸。
“来了?”
银狼头也没抬,只是吹破了一个泡泡,“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静謐。
卡芙卡转过身。
夜风吹起她紫红色的髮丝,那双眼眸在月光下流转著温柔得让人心颤的光芒。
卡芙卡轻笑了一声,向著他们走了两步。
“睁开眼睛看见的是这张脸……”
她的目光在穹那张写满紧张的脸上停留,又滑向旁边的宆。
“……真是久违的体验呢。”
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女人。明明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但那种熟悉感……那种仿佛刻在dna里的、想要靠近的衝动,让他的脚不自觉地向前挪了半步。
“卡芙卡……”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了吗?晚上好?
都不对。
“……”
“……好久不见。”卡芙卡替他说了出来。
她並没有走得太近,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停下——既能看清彼此的表情,又不会让这只受惊的小浣熊感到压迫。
“……你、你好。”
穹结结巴巴地憋出了这几个字。他现在的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对方是通缉犯,是危险分子,甚至理智告诉他应该警惕。
但当那个女人转过身,微笑著看过来的时候,他心里的那些防备就像是被阳光照到的雪糕一样,化得一乾二净。
这太奇怪了。
“我有那么可怕吗?”卡芙卡看著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棒球棍握得那么紧……是想给我一棒子?”
“啊?不、不是!”
穹嚇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球棒往身后藏,“我这是……这是习惯!对,职业习惯!”
“噗。”银狼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职业习惯?怎么,你的职业是街头混混吗?”
“喂!我可是银河球棒侠!”穹不服气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