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猎猎,捲动著停泊平台上空旷的寒意。
驭空的手指很用力,指节泛著青白,在那柄摺扇光滑的扇骨上勒出了痕跡。那是停云从不离身的物件,扇面上绘著的如意云纹曾伴隨著那位八面玲瓏的接渡使游走於各色商贾之间,掩面轻笑,长袖善舞。
而现在,扇面破损了一角,染著些许洗不掉的暗沉污渍。
那是唯一的“遗物”。
驭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將某种快要溢出的液体硬生生逼了回去。她转过身,面对著景元。
“將军。”
驭空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越过景元,落在了他身后的那群“异乡人”身上。
“这几位便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吧。”
驭空垂下拿著摺扇的手,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是驭空。感谢各位……为罗浮所做的一切。”
“司舵言重了。”姬子走上前,她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夜风中脆弱的平衡,“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很遗憾……没能带回更好的消息。”
“没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读小说就上101看书网,????????????。??????超顺畅】
驭空摇了摇头。她低头看著手中的摺扇,手指轻轻抚过那断裂的扇骨。
“干我们这一行的,飞在天上,走在星海里……谁没做好回不来的准备呢?”
扇骨是黑色的乌木,扇面绘著金绿相间的如意云纹。那是停云最喜欢的样式,也是她作为“鸣火”商团接渡使的標誌。但这把扇子现在的边缘已经磨损,扇坠上的流苏也断了一截,那是从废墟中,唯一能找回来的东西。
“这是……她的扇子。”
宆轻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呼啸的风声中清晰地传了出来。
穹下意识地握紧了宆的手,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用身体替他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冷风。
驭空愣了一下,看向宆。
“……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扇骨。
“这孩子……打小就爱俏。小时候总是嫌弃司里的制服难看,非要自己在上面绣花。后来当了接渡使,更是扇子不离手,说是……『显得有气派。”
驭空说著,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她父母走得早,也是在天舶司当差……算是为公殉职。我看著她长大,看著她从一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变成那个八面玲瓏的停云小姐……”
驭空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猛地闭上嘴,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稳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