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灾……正在甦醒。”
银枝的声音低沉而醇厚,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棉花上。
帕姆手里的鸡毛掸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虫灾?”
“骑士先生,这个玩笑可並不幽默。”瓦尔特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长者的审慎,“根据智库记载,『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早已在寰宇蝗灾中陨落。祂的子嗣,那些无穷无尽的鞘翅目恐慌,也大多被封印或剿灭。”
“现在的银河,虽然偶有余孽流窜,但……”姬子接过了话头,她金色的眼眸扫过窗外寧静的空间站,“这里是黑塔空间站。是天才的领地。如果这里藏著『虫灾,黑塔女士不可能毫无察觉。”
“理论上是这样。”丹恆抱著手臂靠在车壁上,青色的眸子注视著银枝,“除非,那不是普通的余孽。”
面对三位的质疑,银枝並没有急著辩解。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那双翠绿的眼眸,双手交叠在胸前。
“確实如此。”
银枝轻声说道。
“繁育的星神已逝,这是宇宙公认的事实。但是……”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並未看向姬子或瓦尔特,而是穿透了列车的车窗,投向了空间站深处的某个方向——那里,是普通科员很少涉足的深层区域。
“……丑陋的气息,往往滋生於最光鲜的表象之下。”
银枝抬手虚握,像是在空气中捻到了什么脏东西,指尖微微发力。
“我听到了……几丁质甲壳摩擦的刺耳声响,嗅到了那种为了繁衍而吞噬一切的、毫无美感的贪婪恶臭。”
“它就在这里。就在这座空间站內部。”
“而且……”银枝的眉头微微皱起,“那种气息中,还混杂著某种……被强行催化、被扭曲了的生命悲鸣。”
宆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件深灰色的衣服袖口。
他知道银枝说的是什么。
阮·梅。
那位生命科学的天才,在禁闭舱段里试图復现“令使”级別的生命体时,所留下的“失败品”。
碎星王虫的复製体。
虽然只能存在几十秒,虽然是个残次品,但那確確实实是“繁育”概念的再现。
“……禁闭舱段。”
宆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穹立刻凑了过来,紧张地抓住了宆的手臂:“另一个我?你知道那东西在哪?”
宆点了点头,拉了拉围巾,遮住下巴。
“阮·梅女士……在那里做过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