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意识逐渐下沉。
“篤、篤、篤。”
节奏极轻,但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宆瞬间清醒。
沙发那边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穹已经翻身坐起,手里抄起了身边的球棒。
“谁?!”穹压低声音问,语气警惕。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门?
如果是帕姆,通常会先喊一声。如果是姬子或杨叔,敲门声会更稳重些。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
一阵细密的挠门声,伴隨著几声像是被捂在怀里、含混不清的猫叫。
穹和宆对视一眼。
穹光著脚跳下地,握紧球棒,小心翼翼地凑到门口。他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咔噠。”
门锁打开。
穹拉开了门。
门外的走廊灯光昏暗。
而在门口,站著一个修长挺拔的青色身影。
丹恆。
他穿著那件深色的居家高领毛衣,手里並没有拿那柄击云长枪。
怀里像是长出了一堆五顏六色的糰子。黑色的那只掛在肩头,尾巴勒著他的脖颈。
缠绷带的那个缩在臂弯里,爪子死扣著毛衣领口。
至於那只面瘫的“丹恆糕”,正端坐在本尊的头顶,手里依然捏著那根牙籤,神情和丹恆如出一辙。
“丹恆?”穹傻眼了,“你这是在……非法走私猫猫糕?”
丹恆面无表情地看著穹,又看了看从床上坐起来的宆。
“它们吵醒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在资料室门口挠门。一直在叫。”
丹恆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还在瑟瑟发抖的战损糕。
“也许是想找你们。”
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