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下床,来到门口。
看到宆的一瞬间,那只战损糕立刻发出了委屈的“喵呜”声,挣扎著想要扑过来。
“那你给它们指一下路就行了啊?”穹挠挠头,“怎么还亲自抱过来了?”
丹恆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穹的肩膀,看向了房间內部。
那双敏锐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躺在宆那张床上的、那个红头髮的、即使在睡梦中也散发著“我很闪亮”气息的身影。
银枝。
丹恆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原本抱著猫的手臂骤然收紧,引得怀里的猫猫糕发出一声抗议的呜咽。
“……那个骑士。”
丹恆收回目光,看著穹,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他在你们房间?”
“啊?对啊!”穹毫无察觉地点头,“他没地方睡,我们就让他借宿一晚。反正床够大……”
“不行。”
丹恆打断了他。
“为什么?”
丹恆没有接话。
这两个傢伙,一个没心没肺,一个身体刚好。和一个不知根知底、战斗力极强的怪人关在一间房里?
这怎么能让他放心?
“可是……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穹为难地说,“都睡著了。”
丹恆沉默了两秒。
然后默默地,侧过身。
露出了他一直背在背后的、另一只手里提著的东西。
那是一卷卷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的……地铺被褥。
“……?”
穹和宆都愣住了。
丹恆並没有解释。他只是抱著那一堆猫,提著那捲地铺,面无表情地、自然而然地……
从穹和宆中间的缝隙里,挤进了房间。
“既然这样。”
丹恆走到房间空著的那块地板上,把猫猫糕们轻轻放下,然后“哗啦”一声,抖开了手里的地铺。
他动作熟练地铺好被子,盘腿坐了上去,然后抬起头,用那双青色的眼睛,极其认真地看著两个目瞪口呆的同伴。
“那我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