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起!”
隨著穹的一声吆喝,那个巨大的、甚至可以说有点碍事的帐篷支架,终於在四个人的通力合作下,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那是一个粉色的、造型像个巨大草莓的帐篷。
它极其勉强地卡在了沙发和那个装著睡美男银枝的大床之间,甚至有一角还不得不搭在了丹恆的地铺上。
“完美!”
三月七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骄傲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你看!我就说能放下吧!”
“是是是……”穹擦了一把汗,“就是……我半夜想上厕所,可能得练个缩骨功才能出去。”
“哎呀,克服一下嘛!”三月七拉开帐篷的拉链,像只松鼠一样钻了进去,只露出一颗粉色的脑袋,“这里面超暖和的!还有星空灯!”
她按了一下开关。
帐篷里瞬间亮起了五顏六色的小彩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迪厅。
“……这真的能睡著吗?”宆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好了好了!熄灯!”
三月七行使了临时舍长的权力,“明天还要去抓那些虫子呢!大家都赶紧睡觉!谁再说话谁是小狗!”
“啪。”
灯关了。
只剩下星空顶微弱的光芒,和帐篷上那一串小彩灯发出的幽光。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然而。
“篤、篤、篤。”
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声音,比三月七刚才那种急促的敲门声要稳重得多,也礼貌得多。
但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却像是一道惊雷。
所有人瞬间睁开了眼睛。
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手里的垃圾桶都差点掉了。
“……还有高手?”
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都几点了?
该来的不都来了吗?连帐篷都搭好了,还能有谁?
穹看了一眼宆。宆也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