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走!能逃一个是一个!”
吼完,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金煞之气,化作一道金虹,朝著与公孙芷遁走方向截然不同的隘口深处猛衝而去。
祁肖眼中厉色一闪,重剑猛地插地,一圈灰白色的雷光以他为中心炸开,短暂地逼退了身周瀰漫的迷幻之力。
他看也不看其他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著另一侧陡峭的岩壁疾掠而去。
剩下几名散修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几人各显神通,化作几道模糊的残影,朝著礪锋坊的方向亡命飞遁。
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点,倖存的散修如同炸开的烟,朝著隘口不同的方向拼命逃窜,只求能远离那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阵盘。
林清昼在公孙芷厉喝“快跑”的瞬间,身体已经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丝毫犹豫,撕开神行符,脚下灵力爆发,整个人极速向后急退,选择的是一条相对狭窄的侧谷裂缝。
混乱中,他紧握著从左手小指上取下的那枚素戒。
命数眷顾之人,日子都这般精彩纷呈么?
他心中有些无奈,然而,这念头刚起,一股冰冷寒意立刻从他心底升起。
林清昼心中一沉,那只隱藏在暗处的筑基妖兽,显然没有去追率先逃离的公孙芷,也没有理会四散奔逃的其他人。
反而將目光牢牢地钉在了他这个不起眼的练气二层身上。
筑基与练气有著云泥之別,对方甚至无需现身,只需一个念头,一道妖力,便能让他血肉横飞,形神俱灭。
他未做犹豫,虽然遭受攻击时这戒指也会自动响应。
但谁知道这妖兽有没有什么诡异的手段,反正早晚会引动,不如自己主动触发。
念头电转,动作却更快。
林清昼眼中厉色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五指猛地合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混乱的妖风与逃遁的呼啸中,竟异常清晰地响起。
那枚古朴无华的素戒,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齏粉!
粉色薄雾凝滯,每一缕菸丝都像被抽去了灵魂,失去了张扬的凶性,变得柔顺而驯服。
它们在空中编织、缠绕,最终凝成一朵含苞的粉蔷薇。
瓣层层绽开,露出一截繫著银环的雪白脚踝,再往上,是线条极艷的腿,覆著一层薄如蝉翼的雾纱。
烟霞散尽,立在那里的,是一位身著霓裳羽衣的妖异女子。
她面容媚骨天成,眼波流转间似有粉霞氤氳,最奇的是头顶生著三只毛茸茸的尖耳,一抖一动,摄魂夺魄。
惑心狐赤足落地,脚踝繫著细若髮丝的银环,一步一响,清脆如碎玉。
她饶有兴致地看著不知何时已经拜倒在地的林清昼,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得的玩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
“咯咯咯……好个伶俐的小郎君,倒比那些蠢货更识时务。
姐姐就喜欢你这般乾脆的性子。”声音甜腻如蜜,带著蚀骨的魅意。
她莲步轻移,瞬息已至林清昼面前。
染著蔻丹的纤长指甲带著一丝粉色妖光,轻柔地抚上林清昼那张属於陈山的平凡麵皮。
“让姐姐瞧瞧,这层拙劣的皮囊下,藏著怎样一副好模样?”
指尖微一用力,嗤啦一声轻响,那千相面如同脆弱的宣纸被轻易撕裂、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