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褪去,露出一张清雋如玉的少年脸庞。
眉如墨画,眸似点漆,鼻樑挺直,唇红齿白,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即便身处绝境,那双沉静的眼中也无半分慌乱,只有一股深深的恭敬之意。
惑心狐妖眼中粉光大盛,贪婪地舔过嫣红唇角,媚態横生:
“果然没让姐姐失望!这般精纯的元阳,这般俊俏的皮囊……合该细细品味才是。”
她五指成爪,就要凝聚妖力,抓向林清昼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林清昼衣袍的剎那,惑心狐妖脸上的媚笑骤然僵住!
她伸出的手凝固在半空,指尖的粉色妖光忽隱忽现。
一滴水,落在她的手背。
冰凉,沉重,带著万钧之势。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
雨落。
不是寻常雨滴,而是一滴滴漆黑如墨的弱水。
每一滴都似承载了一座山岳,落地无声,却在地面砸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不知是什么时候,这黑水竟已无声蔓延,没过脚踝,没过膝弯,没过腰肢。
沉重如汞,粘稠似墨。
水面平滑如镜,不起一丝波纹,却倒映出她骤然苍白的脸。
她张口,想要求饶,却发现喉咙里灌满了冰冷的液体,发不出一丝声音,黑水早已没过她的脖颈。
她颤抖著,眼中终於浮现出深切的恐惧。
水面,悄然浮起一轮苍白月影。
月影之中,一道白衣人影,凌虚而立。
衣袍如瀑,白衣胜雪,墨发如夜,肤色冷白,眉眼淡得似水墨泼过。
他指尖轻抬。
面前的女子,忽然无声无息地崩解。
没有鲜血,没有哀嚎。
只余一片粉色羽毛,悠悠飘起,落向白衣青年掌心。
四周异象散去,直到此刻,林清昼才从那极致的威压与梦幻般的景象中找回自己的呼吸和声音。
“晚辈林清昼……拜见真人!”
那似水墨中走出来的真人,嘴角微微升起一抹笑意。
他並未言语,只是宽大的袍袖轻轻一拂。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將林清昼托起,仿佛被无形的水波扶起。
林清昼顺势站直,依旧保持著恭敬垂首的姿態,不敢与真人平视。
他心中翻江倒海,从未想过族长交予的“护身之物”竟是如此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