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还在“呜呜”地刮,从他们头顶上掠过去,发出鬼哭狼嚎似的动静。
可这石碰子底下,愣是半点风都感觉不到。
“活————活下来了————”
贾卫东“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眼泪刚出来,立马就在脸上冻成了冰碴子。
陈拙喘了口粗气,一屁股坐下,他感觉自个儿那两条腿都快不是自个儿的了,冻得又麻又木。
他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都別躺著!都给我起来!”
这都叫什么事儿?
陈拙真觉得,自己身上是有点邪性的。
拢共上山那么几次,一次遇上毛脸水,一次又是更恐怖的白毛风。
关键————这次他还不是自己想要上山的。
他指导著这帮知青:“现在躺下就真成冰坨子了。赶紧站起来,原地蹦躂。搓,使劲搓!把脸、耳朵、手脚都搓热乎了!”
“顾红军,火柴。”
顾红军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包油纸。
陈拙接过来,手都快捏不住了。
他瞅著这石砬子底下,刚好有些枯死的干树枝,心里头鬆了口气。
“划”
火柴灭了。
“划”
又灭了。
陈拙心底暗骂了一声,让所有人围成一圈,挡住那点儿漏进来的风。
“划”
火苗这次“腾”地一下著了。
陈拙赶紧把火苗凑到干树枝底下。
“呼”
火堆生起来了。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惨白的脸上。
“嗷呜————”
乌云也凑过来,拿脑袋使劲蹭陈拙的腿。
陈拙一把搂住这小崽子,使劲在它那身黑毛上搓了两把。
还是乌云暖和,跟个发热的小暖炉似的!
这会儿抱在怀里揉搓,別提手感有多好了。
乌云仿佛也感受到劫后余生的氛围,抬起头,湿热的舌头亲热地舔舐著陈拙几乎要冻住的脸颊。
陈拙抱紧了乌云,今天————真的多亏有乌云在。
狼崽子打猎能行,但是终究还有些野性难驯。
这种时候,乌云立大功!
只是————
在这种白毛风的境地下,孙翠娥————到底怎么样了?
amp;gt;
一行人就这么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