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干,短得令人髮指。
徐辰的瞳孔,微微一缩。这个题目不在他的创新解法题库中。
徐辰的第一反应,和在场的所有顶尖高手一样,立刻尝试用最常规的武器去攻击这道题的“城门”。
【设(a2+b2)(ab+1)=k。尝试分析k的性质。】
【从整除关係入手?(ab+1)|(a2+b2)。利用a2≡(-1b)2(modab+1)?】
【不行,分母中含有b,无法消去。】
【尝试放缩?不妨设a≥b。则k=(a2+b2)(ab+1)<(a2+a2)ab=2ab。】
【这个界太鬆了,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
【反证法?假设k不是完全平方数。然后呢?如何从这个假设,推导出矛盾?】
【k的取值范围太广,无法进行有效的分类討论。】
一瞬间,数种常规的数论武器,在他脑海中轮番上阵,却又被那看似简单的题面,一一轻鬆化解。
徐辰感觉自己的思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墙。
这道题,就像一个外表光滑如镜的完美球体,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缝隙。
它拒绝了所有常规的分析工具,仿佛在用一种高傲的姿態,嘲笑著所有试图用“技巧”来征服它的挑战者。
【有点意思……出题委员会这帮老头子,有点东西。】
徐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李振华教授在集训队最后一次动员会上,那段凝重无比的讲话。
“孩子们,你们要记住,imo的赛场上,有一种题目,它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们解答,而是为了区分『天才与『鬼才。”
“歷史上,这种情况出现过一次。1988年,罗马尼亚imo,第六题。”
“最终,只有11人拿到了满分。”
“这十一人中,走出了一位后来的菲尔兹奖得主——吴宝珠。”
“而被这道题拦在门外的,同样星光熠熠。就连那位被公认为几十年一遇的天才——陶哲轩,在那届imo上,其他五道题全部满分,却在这道传奇第六题上,仅仅拿到了可怜的1分。”
“甚至,就连当年的imo议题委员会,以及四位顶级的数论专家,都没能在六个小时的限制时间內,完整地解出这道题。”
徐辰的內心,忍不住道。
【所以,今年这帮老头子,是打算復刻一次传奇,再造一个神话?】
……
绝境,並非他一人。
前排的詹姆斯·林,早已没有了昨日的从容。他烦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面前的草稿纸已经堆起了厚厚一摞,上面画满了各种混乱的符號和被划掉的推演。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属於凡人的、无计可施的挫败感。
韩国队的朴俊熙,面色凝重如铁。他紧紧地抿著嘴唇,笔尖在纸上悬停了许久,却迟迟无法落下。
就连被认为最擅长组合难题的中国队其他队员,此刻也都是一筹莫展,或低头沉思,或望著天花板,徒劳地寻找著那不存在的灵感。
整个考场,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无声的绞肉机。
……
【冷静……冷静……】
徐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深度思考状態。
【常规方法走不通,说明这道题的本质,必然隱藏在一个极深的、非常规的数学结构之下。】
【该使用专注胶囊了。】
徐辰心中默念。之前奖励的5颗胶囊,现在只剩2颗了。每一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效果斐然。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涌入大脑。外界的一切嘈杂都消失了,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