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么一点点。
真的就只差那么一层窗户纸的厚度。
他甚至能感觉到,真理就在那层纸的后面呼吸,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但渐渐地,他眼中的不甘,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炽热、更加疯狂的火焰。
“至少思路是对的。”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神经质的笑意。
“射影几何这把刀,確实能切开这个问题的外壳。”
“现在的失败,只是因为我手里的这把刀,还不够快,不够锋利。”
“我需要一种更精细的度量工具,来修补这个边界上那微米级別的裂缝。”
徐辰抬起头,看著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这种感觉……真让人上癮啊。”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並不气馁。
……
数学研究就是这样,绝大多数时间都在黑暗中摸索,那种灵光一闪的顿悟,往往是建立在无数次失败的基础上的。
而且,这次失败並非毫无收穫。
至少,他已经將问题的核心,从模糊的“代数结构缺失”,精確地定位到了具体的“边界积分发散”上。
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大脑过载了,得歇歇。”
徐辰看了一眼日历。
距离前往德国波恩参加chabonnty会议,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先把那个报告搞定吧。”
……
做学术报告,尤其是这种面向全球顶尖同行的特邀报告,和给高中生讲题完全是两码事。
给高中生讲题,你可以天马行空,可以炫技,甚至可以稍微“装”一点,因为你是权威,你是偶像。
但在chabonnty会议上,台下坐著的,是法尔廷斯、舒尔茨、萨纳克这种级別的泰斗。在他们面前炫技,无异於班门弄斧。
你需要做的,是用最严谨的逻辑、最清晰的语言,將你的核心思想——也就是那个cntt变换,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展示给他们看。
既要讲清楚它的构造动机(why),又要展示它的技术细节(how),更要展望它的未来潜力(whatif)。
这需要极高的学术品味和表达能力。
徐辰打开了电脑,新建了一个ppt文件。
第一页,標题:
《couplednumber-theoretictransform:anewapproachtosievethe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