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笔尖在白板上飞速划动,开始对r(x)进行最后的拆解和放缩。
“用柯西不等式放缩……不行,太粗糙了。”
“换用大筛法……係数还是太大。”
“那就引入克洛斯特曼和的估计!”
他仿佛在拆除一颗极其复杂的定时炸弹,每一笔落下,都是在剪断一根引线。
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
“这一项……是o(x^(12)),好,消掉了!”
“这一项……是o(1),忽略不计!”
“最后这一项……”
笔尖在即將触碰到白板的那一剎那,猛地停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徐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只见那个经过无数次变换、无数次偽装、最终露出真面目的残余项,赫然写著:
r(x)~log(logx)
“……”
该死。
该死!!!
徐辰的手僵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怎么会还在?!”
“我明明已经用了射影变换,明明已经把极点扔到无穷远了!”
“为什么你还在?!”
这个“对数对数”项,就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无论他在那个紧致空间里如何闪转腾挪,无论他用了多么精妙的几何技巧,它始终死死地咬在后面,破坏著最终的收敛性。
虽然它的增长极慢极慢,慢到几乎可以被视为常数。
但在数学那绝对冷酷的逻辑里,发散就是发散。
只要它不收敛,哪怕只差这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证明就是失败的。
这意味著,他在边界处的“缝合”还是不够完美。那个“算术射影空间”的边界,存在著某种微妙的“撕裂”。
“嗒。”
马克笔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发出清脆而绝望的迴响。
徐辰颓然地后退两步,直到背部撞上冰冷的墙壁,然后顺著墙壁,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
通宵一夜的亢奋过后,潮水般的疲惫瞬间將他淹没。
他看著白板上那个顽固的log(logx),胸口剧烈起伏,那是极度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