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百姓之命如草芥啊。”
……
翌日。
天刚亮。
齐煜睁开有些发涩的眼睛,便是立刻听到了村子里的嘈杂声。
他眉头一皱。
不知道是哪一家的事情。
“阿煜,外面怎么了?”
齐慕晴也刚被吵醒了,她正把头髮用木簪挽起来,满脸紧张和惊疑地往外面望去。
这年景,但凡有点不安稳的异响,都能把老百姓嚇得心揪起来。
“我出去看看,你先不要出门。”
齐煜翻身起来,顺著窗户往外看了看,只能发现许多村民们出现在门口,虽然面带惊色,但似乎並没有很慌乱。
他於是轻轻推开门,也走了出去。
环顾四周。
齐煜很快发现村民们的目光所聚。
一名骑在马上的阴狠土匪,正用鞭子抽得马匹发足狂奔,而后面竟还用麻绳拉著一个狼狈的汉子!
马匹绕著全村狂奔之下。
那人早已遍体鳞伤,鲜血横流,生死不知了。
“此人,是南泊村的青皮周通,他竟敢聚眾挑衅青牛山的威严,都看好了,这就是他的下场!”
那骑在马上之人,是青牛山二当家钱金。
他见村民都被引出来了,当即凶神恶煞地对著四周喊道。
据说此人少时当过两年当铺学徒,东家教他认物识字,视如己出,可他却看上了东家未出阁的女儿,在提亲被婉拒后,直接恼羞成怒杀害了东家一家四口人。
然后四下逃亡,最后才跑到青牛山上做了土匪。
可谓是天性凶残的恶徒了!
而闻言。
村民们立刻开始窃窃私语。
“这不是昨日到处收什么兵餉的青皮吗?”
“听说,隔壁几个村子最近都遭了他们的胁迫,谁家不给,轻则扯土匪虎皮嚇唬一番,重则咒骂殴打,还真有不少人被讹走了钱粮呢!”
“那確实该死!报应!”
“对,恶人自有恶人磨!”
村民们大多是群情激愤的,哪怕自家手里的钱粮,最终还是会被土匪们纳走,但是能看到这些青皮受到悽厉整治,似乎也能够抒发他们积压许久的憋闷了。
甚至,已经有人惦念著,哪一天官军来了,连带这群土匪也都这样一起剿灭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