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南的大槐树下。
齐煜动作轻缓地在正確方位挖了足足一刻钟。
这才让他终於碰到了那个钱罐子,伸手將其提出来,稍稍打开一看,確认里面是满满的铜钱无疑!
齐煜眉头一挑,心情很是愉悦。
要不是这些数量的铜钱太过显眼,没有碎银方便,在家里也不好藏匿,赵村正恐怕也不会放在村子里!
而隨后,他甚至刻意没有好好去回填泥土,让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这里被新翻动过,便是直接扬长而去。
不多时。
一道蒙著面的人影,悄声出现在了孙根生的家里。
不过是片刻,里面便传来了惨叫声,同时还伴隨有罐子破裂的声响,这瞬间惊动了半夜刚出来撒尿的邻居父子俩。
二人立刻往外探头瞧去,却只隱约看到一道矫健的蒙面身影,利落翻窗而出,在黑暗里朝著村外方向奔去!
“爹!有人……”
被惊嚇到的小虎,当即抬手指著外面惊呼起来,却立刻他爹赵老彪颤抖著捂住嘴巴,十分紧张地小声骂道:
“嘘,你蠢啊,咱家什么也没看见!”
“呜呜呜……”
半晌,等那道人影彻底融入到了黑暗里,赵老彪这才鬆了口气,强自镇定地鬆开了捂住儿子嘴巴的手掌。
“爹,我后面是想说,你尿我身上啦!”
小虎闻著自己身上的尿骚味,忍不住哭丧著脸道。
“嗐,没事,爹的尿是老童子尿,乾净著呢!”
赵老彪颇为尷尬地提起了裤子,给儿子擦了擦身上发黄的尿渍,又多嘱咐了几句,这才心情忐忑地带著后者回屋去了。
这在大灾年间敢杀人的主儿,他们可惹不起啊!
……
翌日。
孙根生被人打死在家中的事情。
便像是插了翅膀一样,被村妇们在天刚亮的小半个时辰內,就传遍了整个东湖村。
引得不少老爷们也纷纷赶到孙根生的家门口,忍不住交头接耳地高声议论起来。
“哎哎哎,这孙根生是因为跟土匪走的近,遭了报应吧?!”
“可不咋地,净干些烂屁眼子的事儿,不招人恨才怪了呢!”
“哼,他就该死,他昨日还想著打我的主意,我王玉芬贞洁守寡多少年了,哪能让他得逞,可真是个贱皮子!”
村民们眾说纷紜,直到一名面容不忍直视的中年村妇,炫耀似的张了口,眾人才齐刷刷轻咳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